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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秦观的名句说起
编辑:翟璐

爱情是一种玄妙的感情,它存在于人们的心中,人们因此而产生的心理变化、思维形式变化以及所做出相应的表现和反应等等,就构成了一个人的爱情观。对于爱情的理解和定义很久以来凤凰彩票就有许多的说法。然而爱到底是什么,仍然是一个需要每个人自己去找答案的悬疑,而且得到的答案将会是各种各样的。那么爱情观则更是一个说不明白的话题。

  "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"

  秦观(1049-1100)字少游,号淮海居士,扬州高邮人。《鹊桥仙》一词情意之洁、格调之高,达到了爱情词的顶峰。情之所钟,虽然天各一方,但心心相印,愿已足矣,何必非每日耳鬓厮磨,须臾不可分离?这种境界是修养高尚的反映,和柳永的"闲捻针线伴伊坐"比,高下立见,不可同日而语,即使白居易的"在天愿为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",虽则可谓深情,却不及此高超通达,自有一种神仙气概。从某种意义上,说它独步千古一点也不过分。

  秦观能写出这样的一种爱情名句,有他自身的才情,但客观上也是有一个时代的原因。在我国的封建社会,婚姻上实行父母包办、一夫多妻,再由于生产力落后、交通不发达,以及封建的礼教、男尊女卑等,这在客观上造成了"老妻置异县"和"重婚姻、少爱情"的情形。中国古代士人虽以家庭为基础,但又崇尚兼善主义,他们更多的把光阴用于仕官羁旅,所以日常跟他们接触最多的不是女子,而是他们的同僚、朋友。中国文人写友情的作品绝对多于爱情,写婚后的也要多于爱情。

 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,比如李清照与赵明诚有共同的学问、情趣,志同道合;苏东坡对其妻的爱,《江城子》中可见一斑……还有许多在爱情中消遣人生的落拓文人。

  秦观写出如此高格调的词,也许是为了显现自己的与众不同,也许是无奈的咏叹调,也许只是在写天上的爱情……不过,在现在把它作为一种爱情观来思索,则有更为深刻的内涵在。

  相信"两情""久长",不在乎是否"朝朝暮暮",而不是不想、不愿"朝朝暮暮"。因为"两情""久长"是理想的、飘渺的,而"朝朝暮暮"是可感的、实在的,它们二者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也许世界上的确存在"柏拉图式"的爱情,也许只是无奈之幸运赛车平台后的阿Q精神。

  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

  舒婷(1952- )原名龚佩瑜,福建泉州人。她的《神女峰》不仅是一首爱情诗,也是对一个时代精神观念的反叛和挑战。古老的中国在精神和观念的遗产上,曾经保留着许多体现人类精神文明成果的优秀传统,但是,其中也确有不少属于糟粕的"精神鸦片",因此对于"金光菊和女贞子的洪流"所煽动起来的"新的背叛"不要一概嗤之以鼻,更不要把腐朽当神奇,把脓肿当作是"艳若桃花"。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,这不正是一种对于新的精神和观念的呼唤吗?

  做一个具有真实的人性的人,总要比做一具木胎泥塑的偶像要好吧。即使人会"速朽",而偶像可以"千秋万代",可是前者是生命,而后者却永远不可能享受到生命的欢乐。

  舒婷写这首诗是在七八十年代的中国,恋爱自由、男女平等,人们之间的联系也变得快捷便利,对待爱情人们更多的是"儒家"的很传统的心态。舒婷的诗是对传统爱情观的背叛,它以一个挑战者的姿态掀起了沉闷空气里的轩然大波。与其同时代的玲子的《鸢尾草》亦是一首背叛的作品。

  舒诗是在社会的压抑下,必然出现的反叛。没有卢克莱修和弗洛伊德说的那么极端,但它仍然把爱情拽回到很现实的生活中。

  两种"爱情观"所期待的爱情

  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和"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"都写出了爱情的独立,它们都把爱情从传统婚姻的恩爱中分离了出来,提出了爱情的纯粹性。爱情就是爱情,不再掺入诸如贞烈、道德品格等别的东西。不再把爱情作为许多社会道德规范和传统文化束缚下的产物。

  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把爱情看成一种可感的现实。它宣扬的爱情观把人从偶像式的正统思维人拉回到有人性、有生命的人。它的反叛,也并非仅指简单的渴望凤凰彩票"朝暮相对、如胶似漆"或者只图一夕欢愉。它的本质是渴望得到爱情,得到一个实在的人性的爱情。这种爱情观认为爱情的哪怕只是很短暂的真实,就是爱情的永恒。真实凝固,时间延伸而它却永恒。

  "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"把爱情抽象成一种虚幻的感觉。它所说的爱情是一种绝对完美的情感。它把现实的人带到一个神仙住的感情世界。不过,它仍是从人的角度出发,才会有这样的渴望。它希冀爱情久长,但并非不需朝朝暮暮。它的本质也是渴望得到爱情,得到一个长久的爱情。这种爱情观认为爱情的永恒就在于感情在时间上的延续。能经受时间考验的爱,它的真实性勿容置疑。

  不论哪种爱情观,对于人的本性来讲,都是渴求一份美好的爱情。美好的感情是能永恒的,而能长久的感情也必美好。那么不论爱情本身的长短,只要它是美好的,也就是一种永恒的GO ON。

  两种"爱情观"在现实中的意义

  从现实的角度对两种爱情观进行分析,爱情是一个人一生的爱恋和婚姻的前奏,不是一个轻松的问题。

  在古代社会,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是绝对行不通的,"在悬崖上展览千年"的事,也只在哪个时代会有。那时,社会需要的是女子的贞烈和"三从四德"。也因此才难见真正的爱情,有的只是"轻情者"狎妓纵欲、三妻四妾;"重情者""老妻异县"而不禁作"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"的无奈喟叹!

  在现代社会,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是很现实的。"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"则显得有点飘渺--没有了"男主外,女主内"的礼教束缚,也没有了只因交通困难而海角天涯的悲哀,它更应是"两情真是久长时,也愿意朝朝暮暮",也许只有这才是凡俗的爱,而不是天上的爱。

  从东西方来说,在东方更多"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",而西方则更多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。这当中,既有中国儒家文化异于西方文化的原因,也有道德观念体系和民族性格方面差异的缘故。还有像:中国式的大一统思维与西方发散思维、中国悠远的封建社会与西方发达的资本主义时期等多种原因。

  放弃原作的意图和要表达的愿望,只从现实的社会来评说这两种"爱情观"。"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,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"无异于"不求天长地久,只愿曾经拥有",而"两情真是久长时,也愿意朝朝暮暮"只会是"此情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闻"。那么,爱情这个难辨的命题终究没有一个更为合理、更为美妙的答案。

  两种爱情观在不同的时代、不同的地域有其不同的内涵,而没有真正的同等条件下的比较,毕竟两首作品是两个不同的人写于不同的年代。爱情唯爱情观不可辨而更显难解,爱情观因爱情难以明白而更难说透彻。